“宋今禾,你到底想干吗?!” “当着这么多人胡闹丢不丢人!你想继续在养老院享清福,不想跟我们回家就直说!” “家?……”...
我才知道,当天丈夫那么着急是去给保姆过生日了。
照片里,儿子儿媳站在丈夫和保姆身后,保姆笑得花枝乱颤靠在老丈夫肩头,脖子上还戴着刚收到的金项链。
他们看上去真像一家人,全然忘了今天是我和丈夫结婚三十年纪念日。
我的腰弯得越来越低,整个人趴在了丈夫儿子脚下,准备从他们脚下钻过去祈求原谅。
这是养老院里那些老头最爱的游戏。
“够了!”
他们忍无可忍,把矿泉水泼了我一脸。
“宋今禾,你到底想干吗?!”
“当着这么多人胡闹丢不丢人!你想继续在养老院享清福,不想跟我们回家就直说!”
“家?……”
我的神志终于清醒了些,眼眶一酸,认出了他们。
眼泪不可控地流。
“老公,儿子……你们终于来啦?”
儿子却愤怒到极点死死攥着我的手腕:
“闭嘴!又不是没给你交钱,你想让别人以为我虐待你?”
“我告诉你,看你这身肥膘也没人会相信!装疯卖傻没用,你伤害亲孙子的事我可没忘!”
“大伙可都看见了,我这个恶毒的母亲就是想道德绑架我!之前要不是家里的保姆,她差点把自己孙子给捅死!”
儿子对着人群大声嚷嚷,和从前对我的指责没什么两样。
孙子出生那年,家里雇了月嫂陈秀英来帮忙。
她没来多久,我就发现她手脚不干净,照顾孩子也不用心。
顾及面子,我私下跟她沟通,结果第二天,不知道她做了什么,我才给孙子拍完奶嗝,孙子就开始呕吐不止。
丈夫责怪我没用,儿子儿媳嫌弃我碍手碍脚。
陈秀英顺理成章转为保姆在家长住。
自此,她屡次三番污蔑我拿孙子争宠。
从那时起,儿子对她的夸赞就没停过。
“行了妈,你别再没事找事了!要不是陈姨,这个家早就散了!”
忆起过往,我拼凑好的心再次碎了。
见我愣在原地,丈夫和儿子以为我心虚了。
连拉带拽将我拖上车,嚷嚷着丢不起这个人。
跟着他们刚进家门,保姆陈秀英就热情地端着水杯上前欢迎我:
“姐姐,你回来啦,快坐下吃饭,我做了好多你爱吃的菜。”
她气色红润,穿金戴银,俨然是这个家里的女主人。
她领我换鞋,带我去洗手,态度谦卑,笑容温暖。殷勤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可我们才刚进厕所,她就准确无误按住我手臂上淤青的位置,脸色阴狠:
“你在养老院待得还不开心吗?我找了那么多人陪你!这个家早就没有你的位置了,你为什么不死在外头还要回来啊!”
洗手池的水溅起老高,和我的眼泪混在一起。
看着镜子里呆愣丑陋的自己。
我悲伤得说不出一句话。
原来院长口中我得罪的人指的就是她。
当年,是我看她一个人从农村来到城市,在人才市场无人问津可怜,才选了她当月嫂。
她为什么要这样害我?!
我含泪捏住她的肩膀,痛苦得不能自控。
不等我开口质问,陈秀英却毫不犹豫挥起剃须刀滑向自己白皙的手臂。